第八章 证物
直就是那个站在针台後面、戴着手套、拿针画线的人。 她过去的每一条伤,都被他当作「她的一部分」来看,没有计算过乾不乾净。 读到这里,喉咙里那块堵住的东西终於松了一点。 松开之後,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。第一次,他哭得像个真正的十九岁的小孩。 1 不是咬牙忍着、不是偷偷擦掉,而是整个人垮下来,手捂着脸,肩膀一下一下颤。 呼x1乱成一团,鼻腔里全是酸的味道,眼前一片模糊。 他从来不知道,原来人的身T可以一次掉这麽多水。 那不是T面、不是克制的哀伤,是被掀开之後,里面什麽都来不及收好的那一种。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 等到眼泪终於停下来,纸上的墨已经在几个地方晕开。 「你还会不会,再说一次?」最後那一句,在水渍旁边显得格外清楚。 他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那几个字,像怕一用力就把它抹掉。 「会。」 他哑着声说。 1 这次,他不只是回答她,也是替自己发誓。 无论她曾经把自己错给谁,无论外面的人怎麽说她「脏」「活该」,在他这里,她永远是那个会嫌他线画太乖、会用红笔在他稿纸上画满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