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丧礼不属於他
不到的位置上。 他站在最後一排,没有往前。 前几排坐着的是家属。 一眼看过去,他大概猜得出谁是父母,谁是兄弟姐妹,谁是七大姑八大姨。 有一个nV人,年纪看起来和他妈差不多,眼睛红肿,手里攥着一张卫生纸,偶尔抬起来擦一下,动作却很克制。 「早就跟她说了……」 他听见有人小声嘀咕,「不要LuAnj1A0朋友、不听话。」「还好没拖累家里。」 另一个声音接上,「不然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做人。」 「都是那个圈子的,酒啊、毒啊,哪有什麽好下场。」 「讲了她也不听。」 句子一个一个飘过来,被礼厅里回音拉扯,变成一团稀薄的杂音。他握成拳的手在身侧微微颤。 有人说得难听,有人故意压低音量,有人是一边哭一边骂。 他分不清哪一句出於Ai、哪一句出於羞耻,只知道——这里没有半个人是真的想知道她这几年到底怎麽活的。 主持的法师念着依照流程该念的经文,木鱼声一下一下敲在空气里。 他看着那张照片,脑子里却一直是她坐在工作椅上cH0U烟、嫌他字丑、说「这不是医疗行为是什麽」时那种懒洋洋又尖锐的脸。 那些她的样子,没有一个被放进这间房间里。仪式告一段落,家属轮流上前上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