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｜有人替她活着

 熟得不像她。

    「够啦，放着我来。」

    他伸手。

    她侧身避开，动作顺得不像迟疑，不像防备，更像不理解他为何要cHa手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。脸孔如常，温顺、安静。

    只有那双眼，没有焦点。

    「你歇着。」她轻声说，「我会处理好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太顺了。

    平静得让人无从反驳。

    农夫却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因为他明白——

    她是真的认为，这是她该做的事。

    那份「应该」，并非来自记忆，

    而像是被什麽，悄悄教会的。

    自那日起，刘家的烟囱，总在不该生火的时辰冒烟。

    农夫开始避免让孩子踏进家门。

    夜里，有人看见她坐在门前，对着空院低声说话。她会点头，会停顿，像是在听回应。

    村中J犬开始在夜半无声。

    井水一夕转浊，带着淡淡腥味。

    庄头白日如常，可一入夜，灯火便早早熄灭，夜话成了禁忌。

    最先被避开的，是刘家。